凡煙小說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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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配合薛烽的誘餌計劃,林瀾極不情願地留在沈家,盡管沈家好吃好喝供著他,他也提不起精神——沒有電腦玩沒有微博刷一點都不幸福!沈家不敢將林瀾關進籠子裏,只好把他放養在庭院中,不準任何人靠近。

才過去半天,林瀾就無聊了,在院子裏走來走去,使得遠遠監視著他的黑衣保鏢們整顆心一直懸著,生怕他兇性大發來個突襲咬死一個人。其實他們完全不必擔心,林瀾根本沒那個膽子殺人,他雖然是狼人,對於殺人卻還有心理障礙,除非真正威脅到他的生命,否則他是不會對人類出手的。

林瀾沒事找事開始仰天長嘯,剝皮狂魔你倒是快出來啊!老子快無聊死了!沒有人能體會此刻林瀾苦逼的心情,那些保鏢聽見他的吼叫,頓時亂成一鍋粥,緊張兮兮地找來了沈大少。

沈天賜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林瀾,就像當時站在巷子口打量他的利爪一樣,令他有種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的錯覺。鑒於沈天賜就是吾為神這個網上半熟不生的網友,林瀾還是挺賣對方面子的,慢悠悠地趴回草地上,腦袋枕著前肢,盡量友好地望著對方——老天知道他渴望有個膽大的可以打發時間的伴已經很久了!

“你們緊張什麽?我看他只是無聊而已。”沈天賜很快得出結論,不顧保鏢的勸阻,一步步走向林瀾,最後在離林瀾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你們先退下吧,我有話跟他說。”林瀾直起上半身豎起耳朵,對方這是打算跟一頭狼說什麽?

待黑衣保鏢退到聽不見自己聲音的距離,沈天賜習慣性地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睨著林瀾:“聽說你叫林瀾?雖然不知道是哪兩個字,不過你和我一個網友的名字同音。”林瀾眨眨眼,看來對方有調查過自己……等等,那豈不是說對方見過自己的照片?!

“一個人有可能長出爪子來麽?”沈天賜伸出自己的手比劃,“這麽長的利爪,怎麽想都不可能,你說對嗎?”林瀾感覺冷汗都快出來了,幸虧狼臉沒辦法表現出驚恐的表情,“所以一開始我以為那是一種類似爪套的武器,就像剝皮狂魔用的巨型剪刀一樣。不過……”他緊緊盯著林瀾的眼睛,“當一頭也叫林瀾的狼出現在我面前,我不由得懷疑……你真的是狼嗎?還是狼人?林氏檔案?嗯?”林瀾整個身體都僵硬了,這人的聯想能力要不要這麽豐富這麽精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沒有透露什麽……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沈天賜終於移開迫人的視線,繼續自言自語:“父親昨晚告訴了我一些有趣的事情,關於沈家的秘密,他說我是他向阿拉丁神燈許願後得到的兒子,這就是為什麽我嫌自己的名字老土,他卻始終不同意我改名的緣故。你是不是也覺得聽上去很假?比起這個,林氏檔案變成狼這一點根本不算什麽了。”

林瀾忽然站了起來,遠處緊繃著神經的黑衣保鏢一下子掏出槍對準他,以便他發難時能夠第一時間救下沈大少。沈天賜倒是鎮定自若:“薛烽把你留在我家一定有什麽目的,是為了引出那個剝皮狂魔?他難道不明白你打不過對方嗎?你還真心甘情願給他當誘餌?”誰說老子打不過?是當時環境不對!林瀾不甘地齜牙。“要是我肯定把他揍一頓讓他去做誘餌。”切,誰揍誰啊?騷年你太天真了!林瀾一甩頭,表達自己的鄙視之意。

“林瀾,我真沒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沈天賜似乎認定了自己的猜測,伸手想去摸摸林瀾的頭,卻被林瀾躲開了,老子的頭也是你能亂摸的?!“好吧,你繼續無聊好了,我得去忙正事。這樣,我叫他們把黑帥牽過來給你做個伴,你順便幫我看著它,我擔心那剝皮狂魔也在打它的註意,作為交換,那群保鏢隨你玩,別玩死就行。”沈大少就這樣不負責任地將自家保鏢給賣了,拍拍屁股走人。

說是做伴,但大概是怕藏獒和林瀾撕咬起來,兩只犬科動物之間還隔著一道鐵柵欄,藏獒被鐵鏈拴著,離隔開兩個院落的鐵柵欄有一段距離。剛開始它發現林瀾時特別興奮,沖著鐵柵欄那邊悠閑踱步的林瀾扯著脖子狂吠,口水飛濺,可惜始終掙不開鐵鏈。發了一會兒瘋終於明白自己別想咬到對方的它喘著氣郁悶地與林瀾大眼瞪小眼,直到有人扔了一大塊生肉排過去,它立刻撲上去又嘶又咬,轉移了它的註意力。

林瀾厭惡地斜了眼藏獒粗獷的吃相,真是倒胃口!他優雅地啃了口自己面前裝在精致瓷盤中誘人的烤鴨,心頭湧起身為半人類的優越感,這就是畜牲和高等智慧生物的區別麽?話說回來身為高等智慧生物的自己,為什麽要幫沈天賜看顧一只吃沒吃相的野蠻藏獒?算了,就當是還當初他借住“一間酒吧”的寄宿費吧。

晚上,林瀾去水池裏泡了會兒澡,這樣根本洗不幹凈,他學著狼舔了舔自己的毛,顯然沒什麽效果,真想搓個澡啊!可是他時刻處於監視下,不可能變回人形。他甩掉身上的水珠,在浴巾上打滾,把自己裹成一團,不管怎麽說還是別墅舒服,他也只能祈禱剝皮狂魔快點出手,好解決這次事件。

或許是他的祈求感動了上天,在林瀾都快睡著時,他聽見了細微的動靜。林瀾警惕地環顧四周,危險的直覺讓他全身毛發膨脹起來,一雙眼在黑暗裏發出綠幽幽的光芒,整個院子一覽無遺,他沒有發現那幾個守夜的保鏢,視線範圍內也沒有剝皮狂魔的身影。對了,還有那只藏獒。

林瀾輕手輕腳地靠近鐵柵欄,黑色藏獒原本正蜷成一團呼呼大睡,許是察覺到林瀾的目光,抑或是不同尋常的氛圍,藏獒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緊接著林瀾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向藏獒籠罩過去!

動物的本能令藏獒翻身一滾躲過襲擊,林瀾仰頭發出警告的嘯聲,後退幾步一個助跑飛躍而起,躍過兩米多高的鐵柵欄朝黑影猛撲!黑影一擊不成舉起巨剪,刀刃直刺林瀾的腹部,林瀾扭轉身軀,硬生生躲過刀刃,卻也因失去平衡摔落在地,翻了好幾個滾才穩住身形。

“汪!汪汪!”藏獒的狂吠聲遠遠地傳開,沈家上上下下都被驚醒了。本來就睡得不沈的沈天賜拿起手槍就想往庭院沖,卻被守在客廳裏的沈縱橫給攔下:“這件事你不要管,自然會有人處理。”

“但是黑帥還在那裏!”沈天賜忽然瞪圓了眼,“是你撤走了保鏢?”對方默認了,“……”沈天賜氣得無話可說,用力推開對方沖了出去。

按理說此時剝皮狂魔應該馬上逃跑,但這回他仿佛豁出去了一樣,不帶走一只誓不罷休——他選中的是藏獒。

“嗤!”因為鐵鏈限制了行動的藏獒無法完全避開巨剪,身側被割開一條血口。林瀾顧不上喘息,飛身一口咬向剝皮狂魔的脖頸,誰知對方不慌不忙地擡起巨剪,林瀾直直咬上了堅硬的剪柄,對方則一腳踹上林瀾的腹部,將他踹飛數米遠。

腹部是狼最柔軟的部位之一,林瀾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幾乎要被踹碎了,劇痛使他眼前發黑,靠!為什麽身為狼的自己比人類還要脆弱?!真他媽的……林瀾此時再也顧不得隱藏,恢覆人形裹上浴巾,拿下礙事的銀項圈,亮出利爪嘶吼一聲再次纏上剝皮狂魔。

脫離狼型的林瀾有一種掙脫束縛的快意,速度是他的優勢,空曠的空間有利於靈活地騰挪,雖然在剝皮狂魔的手中巨剪並不顯笨重,卻因其特性只能大開大合,一時間對方拿林瀾無可奈何,林瀾也破不了巨剪大範圍的防禦。

“砰!”一聲槍響打破了僵局,卻是沈天賜一槍打斷了拴住藏獒的鐵鏈。自己的鮮血反倒激起藏獒的兇性,竟不顧巨剪的鋒利撲上去張口就咬剝皮狂魔,這簡直是搏命的做法!

林瀾大驚之下伸手架住了刀刃,“鏘!”一聲令人牙酸的尖嘯,他的利爪比自己想象中要堅韌得多,居然沒有被削斷!只是那蠻力一下子將他壓跪到了地上,與此同時藏獒死死地咬住剝皮狂魔的肩膀。

剝皮狂魔不得不放棄林瀾轉而拯救自己的手臂,那把巨型剪刀就在林瀾的眼皮底下一秒之內完全散架,對方直接抓起其中一把刀刃斬向藏獒!

——麻痹還可以這樣?!

藏獒撕下一塊肉後也不戀戰,飛速避開長刀退到沈天賜身前。

那剝皮狂魔並不追擊,仿佛沒有痛覺似的,撿起另一把刀朝林瀾砍去。“鏘!”林瀾再次用利爪架住刀刃,上方傳來的力道讓他深深覺得多來幾次自己的爪子真的要斷了!他使了個巧勁刺溜一下從對方的□鉆了過去,對方失去目標的那一刻身體不受控制地傾倒,為了報覆對方之前踹自己的那一腳,林瀾擡腳印上對方的屁股。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腳竟然踢空了!這回換做他重心不穩撲向前,林瀾發楞的瞬間兩道寒光當頭斬下!

作者有話要說: 請不要糾結小林子是腫麽拿到一鐵欄之隔的浴巾的,也不要糾結這條浴巾是否真的能在大開大合的戰鬥中起到遮羞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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